柿饼乡情


admin| 更新时间:2020-12-15 15:13|点击数:未知

麦秸秆编织的小草篮散发着清香,篮中整齐码放着一摞金红的柿饼,个个覆着一层糖霜,十分诱人。这是母亲亲手制作并托人捎来的,她知道我爱吃。

母亲说,今年屋后那株老柿树又结了许多柿果,个个又大又圆,把树枝都压弯了,引得鸟雀乱飞。

屋后的老柿树是我童年的“伙伴”,掰树枝做弹弓,摘树叶编帽子,爬树捉知了,在树杆上系两根绳子打秋千,趴在树下看蚂蚁搬毛虫,总之,有许多极有趣的事。

母亲也喜欢老柿树,给它浇水、培土、施肥、捉虫、修剪枝叶,像照料家人一样精心。秋天,老柿树挂满了圆圆的果实,在阳光的照耀下,在山风的吹拂下,在雨露的滋润下,青青的柿果一天天长大、染红、变软。深秋,红彤彤的柿果像一盏盏灯笼,点亮了乡村的清冷,也点亮了我们心中的欢乐。

母亲站上凳子,轻轻摘下熟透的柿子,埋在草木灰里去涩后,挑选出圆实饱满的,放在太阳下晒。待水分蒸发后,再用手掌轻轻按压成圆饼,我很想试一试,但母亲不许。那年月物质匮乏,我家人口多、负担重,母亲还指望这些柿饼卖个好价钱,换回油盐、针线、火柴和我的铅笔、本子呢。

有一年秋天,老柿树结的柿子又多又好,全家人喜上眉梢。我跟伙伴们夸耀:“今年我家的柿饼能卖个好价钱!”二伯家的堂哥小勇说:“带个给我尝尝?”我一口回绝:“我家柿饼是要换油盐针线的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。”小勇恼怒地看了我一眼:“小气鬼!”

第二天早上,母亲下地前将柿饼拿到院子里晾晒,临近中午突然变天了,我记得她说过柿饼淋了雨会变质发霉,连忙收起来,放到杂货屋临窗的桌子上。不一会儿大雨点砸了下来,母亲气喘吁吁跑回家,见我收好了柿饼,直夸我利索懂事。可当我们去杂货屋一瞧,大惊失色,那窗户开着,柿饼被雨水打了个透湿!我带着哭腔说:“我记得窗子是关上的。”哭声惊动了左右邻居,他们安慰母亲:“烧一锅开水,用干净纱布蘸水把柿饼擦干净,重新晒,我们大家帮你。”

晚上,全家人情绪低落,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怎样挽回损失。这时,二伯拎着一篮地瓜干,拽着小勇进来赔礼。原来是小勇见我把柿饼放到杂货屋,悄悄捅开窗户偷吃,却忘记了关窗。我正要责怪小勇,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我,扭头对二伯说:“小孩子哪有不嘴馋淘气的,没事。”二伯拎来的地瓜干,父母也坚决未收。

没了柿饼,那年家里的日子过得更艰难,好在亲邻们的帮衬,也算是熬过来了。

次年柿子成熟时,母亲给二伯家送去一大盘柿饼。后来,日子渐渐好起来,她再也不用靠老柿树补贴家用,每年都将做好的柿饼分给亲朋好友尝鲜,就连在外地上大学的小勇还收到过母亲托人捎去的柿饼呢。

咀嚼着母亲亲手制作的柿饼,我常常回忆起美好的童年、淳朴的亲人和那浓得化不开的乡情。

(作者供职于淮南矿业集团煤业分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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